《山海经是小说吗》

关于《山海经》的性质,自古以来就有不少争议。有人说它是地理书,有人说它是神话集,还有人干脆把它归为小说一类。这些说法各有依据,也各有偏颇。作为一个长期阅读历史资料的爱好者,我在这里想把自己看到的一些东西整理出来,供有兴趣的人参考。
最早提到《山海经》的是司马迁。他在《史记》中提到:“至禹本纪、山海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这句话被很多人解读为司马迁对《山海经》内容的怀疑或否定。但也有人认为,司马迁只是表达了对这些“怪物”的敬畏之心,并没有直接否定其真实性。毕竟,在那个时代,人们对自然界的认知有限,很多现在看来荒诞不经的东西,在当时可能是被认真对待的。
到了汉代,刘向、刘歆父子对《山海经》进行了整理和校订。刘歆在《上山海经表》中提到:“禹别九州,任土作贡;而益等类物善恶,著《山海经》。”这里把《山海经》的作者归于伯益等人,似乎是想把它纳入正史的范畴。但刘歆同时也提到书中有很多“奇怪俶傥之言”,这又让人对它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魏晋时期,郭璞为《山海经》作注。他在序言中提到:“世之览《山海经》者,皆以其闳诞迂夸,多奇怪俶傥之言……然其所表者……实与天地相终始矣。”郭璞的态度比较复杂:一方面承认书中内容荒诞不经;另一方面又认为这些内容有其独特的价值和意义。这种态度在后来的学者中也很常见:既觉得书中内容不可信,又觉得它有某种特殊的魅力和研究价值。
到了明清时期,随着小说这一文体的兴起和发展,有人开始把《山海经》归为小说一类。比如胡应麟在《少室山房笔丛》中就提到:“古今志怪之祖……若《山海经》、《穆天子传》之类是也。”他把《山海经》与《穆天子传》并列,认为它们都是志怪小说的源头之一。这种观点在当时并不主流——毕竟《山海经》在传统目录学中一直被归为地理类或子部——但也反映了一部分人对它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到了近现代,随着考古学和人类学的发展,人们对《山海经》的看法又有了新的变化。有人从考古发现中找到了一些与书中描述相似的图案或符号;也有人从人类学的角度分析了书中的一些神话传说与原始宗教的关系;还有人干脆把它当作一部古代的百科全书来研究——从动植物到矿产资源再到民俗文化无所不包……这些研究虽然各有侧重和局限性, 但也为我们理解这部古籍提供了更多元的视角和可能性. 至于它到底是不是小说? 或许这个问题本身就不那么重要了.










